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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黄丹近几年作的小画的部分。画虽小,但大气,有表现力。这很不容易,非一日之工。水墨艺术中的小型作品,被称为小品。当代水墨的参与者多,创作周期短,数量大。古时没有展览机制和专门场馆,除庙宇与厅堂这类建筑装点的有限需求外,画家的相当一部分作品小型化。一是短期即兴的笔墨游戏使然,再是适应在手中,案头展示观赏与收藏的需求。因此,在中国画水墨艺术中,出现了特殊的手卷、册页、斗方、扇面等形式。它们便于携带,并满足了文人在社交场合以示风雅的心理追求,那是一种松散流动的“展览”方式。“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水墨小品成就了明清以来文人画的辉煌,但它的即兴游戏的美学被推向极端后,便开始走向反面,导致了缺乏创造、泥古不化、市井江湖、粗制滥造之风的盛行,走向衰败。黄宾虹先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石涛未免浮烟瘴墨之弊,开扬州八怪江湖恶习”。
水墨的衰退,罪不在“小”。明代的沈周,40岁以前,只作尺幅小画。陈老莲的《水浒页子》虽是酒桌上的纸牌,却在中国画史上占有里程碑地位。清代
残、八大山人的代表作中,小型册页也占有相当的数量。关键所在,是作画时的心态。
前辈们常常提醒我们:“小画要当大画作。”如同演艺界的座右铭“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一样,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也要以“戏比天大”的心态去全身心投入。作画也同样,不因尺幅小而不屑。水墨艺术中的小型优秀作品,并非是大笔一挥的草率之作。在“看似若不经意,实则经意之极”这一点上,与大型作品没有任何区别。前者是受众的感受,后者则是创作者的投入。对它的误读,使不少人在实践时本末倒置。艺术创作中的真诚心态,不仅仅是敬业品格的问题,从艺术心理学的角度讲,人在艺术行为中的心理定向,在长期多次的重复实践中,会形成稳定的心理结构,而心理结构决定艺术素质的高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每一步都踩实了,才不会失足。
黄丹的眼中,不关注大画小画的区别,看作的是“好画”与“坏画”的区别,这个起点很高。她在本科学习时,就扎实地从小画作起,用心去画,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踏上探索之路。这个探索的价值,在于呵护了艺术行为中的真诚。真诚是无价的,也是最可宝贵的。因为很多人在学画过程中,一点一点丢弃的,恰恰是它。而他们在醒悟后,竭尽全力追求的也恰恰是它——赤子之心。
庄子曰:“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艺术是“动人”的事业,真诚是它的魂魄。丢掉了魂魄,就是伪艺术。黄丹的这批画作是她多年心血的积累,尺幅虽小,但小中见大,这个“大”,便是她真诚的艺术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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