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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履生
当代书画造假的产业化与当代鉴定的产业化, 正在迅速地扩大其规模。 最近的假画案件当属荣宝拍卖中的
25 幅署名"启功 " 的书法,使一直以不打假著称的启功先生大怒,也惊动了有关部门。 与之相关的另一重要事件是一家科技公司与吴作人国际美术基金会合作,
在北京时间召开了" 基因科技与艺术结合 " 的论证会。 这个会议的内容就是发布一项利用 DNA
防伪技术,以解决美术作品造假的问题。尽管这项技术还没有推广,但从理论上说是可行的。
当代社会的发展, 如果不利用最新的科技成果解决造假与鉴定的问题,那么,就难以避免传统的鉴定法在当代社会中的尴尬遭遇。
显然, 鉴定的问题有时不是鉴定自身的问题,而是与鉴定相关的社会问题。 比如一个国家级的博物馆出具了这样一份徐悲鸿《双骏图》
(此画应为伪作)的 "鉴定证书",其" 鉴定意见"为:"纸本,浅设色,绘一马伸颈,一马低头吃草。
神态形象逼真,线条流畅,款署"兰科先生雅正,壬午始寒, 悲鸿作于重庆。" 下钤 "徐 " 方圆印
。经鉴定符合绘画特点, 真迹 。 " 这样的 "鉴定意见", 从文字上看不出任何具体的鉴定内容,
唯一的两句关于画的评价的话, 都是可以用到其他画动物、人物作品上面的一句套话 ,并没有实质性的
" 鉴定" 的内容。其核心是 " 经鉴定符合绘画特点, 真迹", 这更让人难以理解,"符合绘画特点"怎么就成了"
真迹"。众所周知,书画造假就是造的"绘画特点" ,如果没有基本的 "绘画特点"一眼望去是开门见山的假,那还需要什么鉴定。如果"符合绘画特点"就能成为"
真迹 ", 那北京潘家园满眼的假画无一不符合"绘画特点", 岂不都成了" 真迹"。
以一个"中国"字头的国家级博物馆的 " 鉴定证书" , 理应有着基本的面对学术和面对市场的严肃性,也应该维护它的权威性。
可是, 一些国家级博物馆或其他一些国家级的单位正在以这种基于国家级的名义进行" 鉴定"或出具"鉴定证书",
使鉴定成为一种新兴的产业,并为赝品的流通保驾护航。 人们不得不质疑鉴定的机构和专家, 不得不考虑鉴定在书画造假产业中的作用,
也不得不审视造假与鉴定的相互关系给予书画市场的负面影响。
诸多社会问题的缠绕使得书画市场的造假成为一个不治之症, 如何应对这一问题, 一方面是要综合治理,另一方面是要利用一些新的科技手段。这正好像人的身体出现了一些过去没有的新的毛病,如果光凭号脉已经不能解决问题,需要一些新的诊断和治疗的仪器。科学的时代应该有科学的方法,法制的社会应该有法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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